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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作者:春山有信      更新:2025-03-22 18:04      字数:1971
  “不是,他怎么还写诗呢?!”有人不理解了,“这什么诗案不就是因诗获罪吗?他还一出狱就写。”
  “诗以咏情,劫后余生,苏轼这是高兴啊!”
  皇宫。
  宋神宗失笑:“窃禄从来岂有因,他倒是旷达。”
  盛唐。
  李白和杜甫对视一眼,也轻笑出声:“苏轼真是,天生的诗人。”
  【不过据说这两首诗写完之后,苏轼也对自己深感无奈,扔下笔感叹怎么自己就是改不了,怅恨自嘲,尽在这一句了。
  贬谪途中,苏轼得以与弟弟苏辙一见,苏辙替他哥复盘,说这一桩祸事都是源于诗笔口舌,劝他哥谨言慎行,免生是非。生死面前走一遭,弟弟又言辞切切,苏轼自责不已,以诗应答。
  黄州在长江边上,是荒远之所,自是比不上曾经的苏杭。苏轼是犯官,在黄州又没有什么熟人,暂时下榻在寺庙之中。他的生活终于平静了,死生风波远,他日日睡着觉,享受这难得的安宁,可心中苦楚又有谁知呢?
  他不敢见来人,只趁着夜色,才悄悄出门散步,偶尔喝些村酒,却不敢多喝,只怕酒后失言。他后来作词,记录此时情境,是“谁见幽人独往来,飘渺孤鸿影。”】
  水镜上出现了那阕《卜算子》:“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这首词很简短,却与苏轼此前的词都不相同,清洁、萧索、空灵,不似凡间语。
  欧阳修阖眼,仿佛见才子寂寥:“幽人、孤鸿,俱是一体,拣尽寒枝不肯栖,又隐隐为内心操持表态,词在苏轼笔下,倒是如诗了。”
  客栈。
  苏辙望着水镜里的词悄悄辛酸,人似孤鸿,不肯向凡尘,兄长向来如此孤高自许,可那“有恨无人省”的日子,真是苦啊!
  【御史台的那一百多个日日夜夜到底是在苏轼的心里留下了难言的隐痛,而他一介犯官,纵有惊世才,又有什么指望呢?
  他的人生向来顺风顺水,然而一夕风波恶,竟然落拓至此,看似平静的日子里,是彷徨孤寂,心中隐痛,唯有自己知晓。
  他望着赤壁江水滔滔,看尽古代英雄功业,想到自己前半生的繁华与失落,怎么不会生出人生如梦的怅惘?】
  轻飘飘的问句入了心,轩窗下,李贺目光哀哀,他一时不知道是自己苏轼幸运,还是自己幸运。苏轼虽有乌台之祸,但到底科举扬名,一展所学;他虽不得科考,但却无生死之厄。可是无论哪种,不都是如梦一场,缥缈虚幻么?
  另一边,柳宗元也觉得有些寂然了,他想起未来的自己,被贬永州的自己,是不是也是这般心境?他觉得自己也似那拣尽寒枝不肯栖的孤鸿了。
  北宋。
  梅尧臣微微摇首看向欧阳修:“只怕你是要看走眼咯。”
  功业难成,韶华易逝,苏轼分明是无可奈何。
  欧阳修但笑,悠悠反问:“若当真如此,苏轼又怎么会说他的平生功业,只在黄州、惠州、儋州?”
  梅尧臣倏然一愣”
  第75章 念奴娇12
  【但苏轼毕竟是苏轼,在行者问津的思虑之下,他另有自己的精神资源。】
  欧阳修眉头一挑:来了。
  旁边的梅尧臣若有所思:“行者问津,典出夫子旧事。当年夫子周游列国,一日,曾使弟子仲由向长沮、桀溺询问渡口所在。
  二人不答,反倒劝说仲由,天下混乱如滔滔洪水,无人能力挽狂澜,你与其随孔子,不如同我们一起避世隐居。
  仲由回告夫子,夫子感叹说,我等既无法与鸟兽同群,不和天下人一道,又能同谁一道?若天下太平,我便不用再为天下寻出路了。
  夫子是忧道之人,言语间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入世者的无畏,苏轼为官一途,差可类夫子,这所谓的‘另有精神资源’,莫不是苏轼准备效仿陶靖节?”
  与此同时,东晋。
  陶渊明同样想起了自己曾作的那首诗,他轻叹一声,低声吟道:“日入相与归,壶浆劳近邻。长吟掩柴门,聊为陇亩民……”
  他还记得先前楚棠曾说,他的桃花源理想给此后的士大夫提供了一座精神堡垒,体积的人里,就有苏轼。千载之下,他要多一个同路人了么?
  【我们首先来看几则材料。第一,众所周知,苏轼号东坡居士。东坡,是黄州城东的缓坡,苏轼谪居期间在此地开荒种地为生。这个东坡和白居易还有点关系。】
  白居易愣了一下,忽然笑开:“和我相关?”他倒以为是陶靖节了。
  北宋,苏轼有几分欣喜,他对白居易也颇为欣赏,看到水镜里的材料,只略一思忖就明白了个中关节:
  “先时,白香山调任忠州,曾于忠州城东的山坡之上植花种树、饮酒赋诗,借山水而疗救放逐之忧。我彼时的处境,倒与香山颇似。”
  犹自心中不平的苏辙奇异地看了一眼他哥,又几不可察地松撇了撇唇:兄长是怎么做到像局外人似的看待自己未来的波折的?
  不说这些,水镜里,楚棠开始解释东坡与白居易之间的关联,果然与苏轼所料不差。她接着说道:
  【和白居易一样,苏轼也很喜欢到东坡去饮酒赏玩,他的代表作之一《临江仙》就曾写“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