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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真的不明白吗
作者:金流儿      更新:2025-03-22 17:11      字数:4759
  ……………………………………
  大夏的宫婢都有品制,上到二品,下到十一品,区别在衣衫头饰。
  虽冬日寒凉,五品以上的宫婢穿着都是能御寒的棉衣锦缎,穿在身上并不显得臃肿。而其下的宫婢穿着就难看了不少,臃肿费力,怎么看都有些大腹便便的意思籼。
  此刻,集华殿的侧门姣。
  便在殿中内外宫婢宫随的一众忙碌当中,两名宫婢快速的行走在角落,虽有人留意,可她们的目光淡定,手上又都捧着厚重的布毡,也就没有人去过问。
  很快,两人走出了侧门。
  而也就是两人的身影刚刚隐到拐角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快速而来,为首的正是常总管。
  “快——围起来!”
  ……
  大队的人马围了集华殿。
  里面已经收拾打扮差不多的王昭仪听闻出来。
  殿外,常总管还有身后的数名侍卫在立。
  “奴才见过王昭仪!”常总管拘礼。
  王昭仪眼中神色几变,嫣红的唇角微微扬起。
  雍容美丽。
  “这个时候常总管不是应该在皇上身边么?此来,不知所为何事?”
  常总管满面堆笑,“奴才自是奉皇上之命。”
  王昭仪脸上身子轻颤,袖下的手也不由攥了又攥,紧了又紧。
  “皇上,可有什么旨意?”
  王昭仪问,眉角斜飞,眼中滴露盈盈欲滴。
  常总管见多了这种神情,摸了摸鼻子,轻咳了声,“皇上是要奴才来收取王昭仪这几日抄写的佛经!”
  王昭仪脸上的柔情瞬间僵硬。
  “佛经?”
  她颤着嘴角,勉强扯出一道浅浅的笑弧来,“皇上对皇后如此厚意,实在是让本宫羡慕……”
  常总管笑了笑,没说话。
  看在王昭仪的脸上就是默认,王昭仪不着痕迹的呼了口气,转头吩咐身后的宫婢,“去偏殿把本宫抄写的经书拿过来!”
  “是!”
  宫婢应诺就要退下。
  常总管上前,“奴才随着一同去吧!”
  “这,不太好吧……”
  王昭仪道,毕竟常总管是皇上的人。
  常总管道,“这是奴才该做的。”
  既然常总管都这样说了,王昭仪也只能应了。
  只是眼角稍落,身后伺候的宫婢悄悄的退了下去,跟到常总管身后。
  ……
  偏殿的房门打开。
  淡淡的香烛气息而来。
  常总管随意的扫量了眼殿内摆设。
  ……似并没有什么异样。
  “咦?~”
  前面的宫婢愣了声。
  “怎么了?”
  常总管上前几步,
  宫婢摇头,又有些犹豫,“好像这糕点……”
  常总管看去,佛案前摆着的糕点显然少了几块儿。
  常总管神情一凛,伸手摸了摸壶。
  果然,连茶壶里的茶都少了。
  “或许是有人偷偷的进来吃了吧……”
  常总管道。
  宫婢点头,“也只有这个可能!一定要禀告昭仪,好好严惩!”
  “常公公,让您见笑了!”
  宫婢又对常总管躬身,常总管摆摆手,“没事!谁宫里没有个事情!”
  “你先找着王昭仪的佛经!”
  “是!”
  宫婢收拾着,常总管在偏殿四处的转了转。
  lt;
  眼角所落,整齐干净,一丁点儿的痕迹都没有。
  难道是皇上想多了?
  常总管忽的抬头,看向屋顶上的脊梁。
  宫中上下过年之前都会大扫除,可偏殿乃香房,供奉佛主,除非初一十五,不然一般时候是不能随便打扫的。何况,屋脊脊梁之上又是最不容易打扫之处……
  常总管紧缩了瞳孔,视线所落,果然在那屋脊脊梁之上发现了像是被人轻拂过的痕迹。
  就如同摆在桌案上的糕点之上沾着的针眼一样。
  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察觉不到。
  “常公公?”
  宫婢低唤。
  常总管若无其事的回头,笑呵呵的接过来宫婢端着的佛经,随手的翻开看了看。“好,就是这个……”
  虽是办完了事情,临走还是要和这里的主人家打个招呼。
  常总管又见了王昭仪,躬身,“奴才这就回去了……”
  “有劳常总管!”
  “王昭仪客气!”常总管道,“对了,奴才过来的时候皇上又吩咐了去取其他主子抄录的经书,可见皇上对王昭仪还是不同的……”
  “是!”
  王昭仪颌首。
  刚才在常总管去偏殿的时候,她已经派人问过了,就在这些人来她这里的时候,旁人的宫里也派了人去取经书。
  而皇上能派贴身的太监总管过来她这边,其重视程度还是可见一斑。
  常总管笑的越发的和善,
  “所以,王昭仪可是万勿要明白皇上的苦心,不要辜负了皇上啊!”
  留下这句话,常总管施施然走了。
  …………
  王昭仪坐在镜子前面,想着常总管的话,突然的觉得心跳有些急促。
  “来人——”
  她低唤。
  宫婢过来,“娘娘……”
  “方才常总管可是做了什么?”
  宫婢想了想,“常总管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在偏殿里转了转……”
  “偏殿?”
  王昭仪疑惑,“偏殿可发生了何事?”
  宫婢有些诧异,“娘娘怎么知道,偏殿中似乎有人动过了糕点,常总管还说哪个宫里或都有这样的事情……”
  宫婢还没说完,王昭仪站起来,
  “去偏殿!”
  ……
  偏殿。
  王昭仪拧眉打量着内中布置,嘴角狠狠的抿到一起。
  她也是后宫妃嫔,常总管却是真的没见过几次,可到底也是有几分耳目的,常总管的秉性她也略知一二。
  若非是常总管临走的时候说的那番话,她还真以为是因为圣心别样。
  也多亏了她长了个心眼,不然还真就被这个常总管给忽悠过去了。
  ——显然常总管来她这里根本就不是因为那什么佛经。
  可又有什么事能比起皇后还要重要?
  前朝政务?
  王昭仪激灵了下。
  难道是——
  腿脚一软,王昭仪往后面倒去。
  身后的宫婢及时的扶住王昭仪,惊吓不已,
  “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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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京城。
  夜幕降临。
  街头的热闹喧腾,人来人往,嘈杂交肩。
  宫城。
  灯火明亮。
  京城当中四品以上的官员齐聚。
  除夕宫
  宴,浩大声势,彰显皇恩。
  宫城的正门,宫灯明亮,如同白昼。
  各色的车马停靠,官员们互道安康,缓缓而入。
  后宫当中,形色匆匆,身着各色衣衫的美人儿从各自的宫殿缓缓而出。
  彼此交谈落错。
  美不胜收。
  ……
  就在那一片的热闹当中,总也有些地方幽静淡若。
  譬如冷宫,譬如,魂殿。
  杂草丛生。
  破壁残桓。
  曲密的小径,寒风瑟瑟,冷风阵阵。
  香兰小心的扶着容纤月入了殿内。
  身上穿着的袍子虽显臃肿,可毕竟尚衣局没有偷工减料,所用种种,都是厚实,即便在这寒凉的天气之下,也不觉得阴冷。
  只是此刻,这魂殿内燃着的众多蜡烛在风中晃动,总也让香兰有些毛骨悚然。
  “娘娘,可要用些吃的?”
  香兰问,随身带着的还有些糕点,可也只有两顿左右的量,若是她暂且不用,主子还能多能用一餐,只是现在在宫里就这般风餐露宿,那日后……
  “我还不饿!”
  容纤月道,
  “是!”
  香兰应。
  去把魂殿殿内的软榻收拾了。
  容纤月没有理会她,目光滑过那一百零八盏的烛光,最后落到正中的空地上。
  那里,在她上一次来的时候,悬挂着的还是她的画像。
  此刻,空荡荡的混无一物。
  ……香兰早就说过了,这里已经没了她的画像,
  原来她并不觉得什么。
  现在却不免恍惚。
  当时,那画像对她也不过一眼,可便是到现在,那上面的线条纹路,她也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般的流畅,那般的顺滑。
  却是要画多少遍才能有那般的水平。
  现在想想,似乎小常子之前也泄露了一些蛛丝马迹,而她当时竟是一无所知。
  一幅幅,一帧帧。
  在那个容纤月根本就不是她的时候,他又是心头描绘了多少遍,才下笔,才如神?
  心头汩汩的涌动着的酸涩。
  鼻头都涨的发酸。
  ……是由奢入俭难吗?
  她不过只是受了这多半日的苦,就开始想着他了。
  又怎么能和他继续的僵持下去?
  容纤月不由自主的抚着自己的肚子。
  里面原来还动弹不止的小子现在也不动了,若非是身子没有任何的不适,她几乎要以为这个小子在罢工了。
  所以,他也是在抗议?
  他对她的心思,她懂。
  他曾用的苦心,现在她也明白。
  可她恨被人欺骗,被人伤害,被人算计。
  不在乎的人的所为,她当作不在乎,就当作个笑话听听罢了。
  可他的所为,却是让她不得不在乎。
  即便明知道这或许是善意,她仍是不愿。
  是傲骨作祟,还是骨子里的傲气作鬼?
  她不知道。
  分辨不出,也不想分辨。
  只知道她不想低头,即便此时此刻。
  ……
  “主子,还有半个时辰……”
  香兰在容纤月的身后低低的道。
  容纤月透过魂殿简陋的窗子往外看去,天上星辰河汉,璀璨绚丽。
  那宫城明亮之地,几乎照亮了那边的天雾。lt;/
  …………
  魂殿内的烛火众多。
  明晃摇曳的烛光当中,容纤月的面容闪着耀眼的光亮,双目盈盈,笼罩烛光下,眉目如黛,入画出世。
  香兰一开始只是担心,可瞧着瞧着,就有些走神。
  不可否认主子的行径有些任性,可这位主子和皇上是多么的般配啊!
  不止是面容俊美,就是性格也有些相似。
  一旦是打定了主意,就是怎么也不改不回头……
  “香兰……”
  主子幽幽的声起。
  香兰忙应声,“奴婢在!”
  容纤月的目光从那星辰中收回,落到香兰的身上,“你,早就知道本宫要离开吧!”
  香兰一滞,面颊都有些发青,
  “主子,您您在说什么啊?”
  “听不懂?”容纤月弯唇,伸手抚向香兰的下巴。“你能在他身边伺候这么久,怎么会真的不懂呢?……春桃,我放心不下,可她又什么都不会,我若是想要有什么动静,必定不能让春桃陪着。何况,即便是东窗事发,皇上察觉,至少也能看在容宗瑾的面子上不会发落。所以,我先保住了春桃!”
  “至于你,你在我身边伺候,虽有谏言不当的罪责,可能保护我不受困苦,也是功劳一件!”
  听着容纤月口中的轻叹,
  香兰一颤,身子都有些微微的僵硬。
  从前主子和她们玩笑的时候也这样亲近过,可此刻主子游移在她下巴上的手就像是凉滑的灵蛇。
  这让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颤抖,不颤栗。
  “主子,您可不要吓奴婢!”
  容纤月失笑,轻轻的拍了拍香兰的面颊,“我怎么会吓你!原来你在我身边伺候,看似我的人,实则我的一举一动你都禀告给他。后来他训斥了你,你便老实乖巧了许多,也事事都为我着想,可事关我和他,你又怎么会真的偏向着我!”
  “想来我也是好笑,还以为能以真心换真心,可结果,到头来在这个宫里,也不过是我一个人孤苦——所以,就算是我有几分聪明又怎么样,就算是有皇帝偏宠又能怎么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到头来我又是会落到什么下场?香兰,你,真的不明白我吗?”
  容纤月眼中湿痕遍布。
  香兰的心口也随着一颤一颤。
  主子说的不全对,因为自从被皇上训斥了之后,她就真的把主子当成主子,从没有想过阳奉阴违。
  可主子后面说的又是字句中肯血泪,让她不得不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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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问:容纤月为什么和香兰说这样一番话!
  哈哈!第一个猜对的,送番外篇女主一名。